(四)评译《烟斗石南——写给初学者》·下

原作Mette Oestergaard 翻译李哲嵩
2024-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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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的用途有哪些?


根瘤的直径可以达到60厘米(24英寸),但采伐时大多数只有圆白菜头那么大,看起来更像是块根芹(一种欧洲芹菜的根茎)。


这些根瘤被切成块状,用来制作烟斗,因为石南轻且致密,吸烟时不易燃烧。高原石南(Plateau)是指保留了瘤皮的木块,它的纹路最好。此外横切块(Cross cut)有非常好的纹路和鸟眼。一个好的切割工人可以通过根瘤的外部来判断有没有机会获得高品质的石南木块。同时石南木块也可以用于制作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刀柄、盒子、架子、钢笔、雪茄烟嘴等等,当然大部分的石南根瘤最终还是被作成了不同品质的烟斗。




译者评:非常遗憾,原作者并未能够进一步解释选择石南根瘤制作烟斗的理由,只是笼统地提到了“轻且致密,不易燃烧”。但轻和致密明显是矛盾的,同等体积下,质量轻的物体密度一定小,这是常识。另外为何不易燃烧?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我们可以参考希腊雅典大学的G.Tsoumis等人的文章“Characteristics of Briarwood”,简单来说他们的观点是石南根瘤中含有特定的“含氧多酚类物质”能够提高木材的耐燃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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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切割根瘤?道理又是什么?

每年根瘤都会生长出一圈年轮,但是这种年轮大部分是看不见的。在烟斗世界中,最为精彩的是石南根瘤的花纹,这些植物管束从根瘤中心发散到瘤皮,从根部输送水份和养分。经过40-100年的生长,根据不同的切割方式(径切和横切)使得木料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纹理外观(直纹和鸟眼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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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图为一块带皮料的径切面,左下为石南的茎部的横切面,右下图为同一块木料的横切鸟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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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第一张图为横切掉一块瘤皮之后的根瘤,中间两张照片是切好后的木块,主要横切面呈现出鸟眼纹。最下面是一个两侧鸟眼,水平中间为直纹的烟斗。


可以说,带皮料和横切料的区别在于,带皮料顶部保留了瘤皮,两侧纹路是直纹,鸟眼部位在木块的底部。而横切料并未保留瘤皮,木块两侧为鸟眼纹。这两种切法都是手工烟斗和工厂烟斗的首选,两种切法不同,但品质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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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切割师傅要切割350公斤左右的根瘤,图上的这一小推车可装载150公斤,注意一下这美丽的古旧地磅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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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生产安全虽已改善,但仍要操作这样一个巨大的圆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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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锯被用来做各种切割,因此它的锯齿必须保持非常锋利。虽然可以用专门的机器来修磨锯齿,但仍需手工将每个锯齿按序左右分开(俗称锯齿掰料),只有这样锯片才能进行顺畅锋利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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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师傅首先要判断根瘤表面的泥土和石块是否已经除净,然后他将根瘤一剖为二,进一步观察判断内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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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锯一次之后,都要观察并判断如何更好地切下一锯。上图中,我(作者)对比展示不同根瘤切面的原因,就是想告诉大家不是所有的根瘤都能容易地切出像右面那样漂亮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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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的切割都很关键,锯一下,看一眼,再判断下一锯从哪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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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看到的是各种切下来的木块,主要用于工厂烟斗的制作,雪茄烟嘴或者其他石南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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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的时候,一块根瘤可以切出来一些用于不同用途的木块(右边的八块),但常态是在剖中间的时候,就发现根瘤里面毫无价值,只能立即扔掉了。一块根瘤中,70%是废料,只有30%的部分还能切出有点价值的东西,只有3%-5%才能切出足够好的可用于制作烟斗的带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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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角料卖给了烟斗工厂或者配件工厂,用于制作压棒、小件等。每一个箱子里所含的各种各样的木块,都有不同的用途。其中装边角料塑料箱子很快就被填满了,但装带皮料的永远最难被填满。




译者评:以上几段原作者对石南根瘤的切割方式做了描述,主要还是强调切割的技术难度高和成品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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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将石南切块作煮沸处理?


切好后的石南木块,要进行十个小时以上的水煮处理以萃取出各种树脂和杂质。更为重要的是煮沸可以防止木材进一步的开裂。用于煮沸的大锅采用铜制内胆(或不锈钢材料)以保持石南木块的本色,因为萃取出来的杂质会将石南木块染成灰色。


这些木块用网兜住,切割师傅通过打不同绳结来标识不同品质的石南木块。当然,用于水煮的燃料是石南的切割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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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评:对于石南原材料最重要的处理工艺终于来了,它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就是非常简单的用水煮沸,根本不是所谓“油处理”的小把戏。


但是,这个用水煮沸的方法和工艺也是有很多讲究的,可以说除了切割师傅的手和眼之外,这道工序最为关键,怎么煮,煮多久,中间是否要换水都会决定石南木块最后的品质。为什么有的石南木块颜色干净,有的发红发灰,有的不易开裂,有的切开内裂,有的非常容易染出漂亮的高对比,有的怎么染色都脏乎乎灰突突的,关键就在于切割工厂对石南木块的这一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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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木块是如何熟化和储存的?


煮沸后的木块要先储存在湿冷的地窨中约一个月,然后将其转移到干燥但依然凉爽的地方,并在这里储存十个月。木块必须慢慢地熟化(缓慢蒸发水分),这样才不会产生开裂。在熟化的时间里,网兜必须每三周翻一次面,用以杜绝霉菌的渗透。


注意网兜上的绳结。


最后,这些木块将在车间内进行分级分类储存。现在它们已经可以开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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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提到的,大量切割剩余的边角料和锯末子都是很好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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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如上所述,石南材料的预处理是件辛苦的工作,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不用说价值判断和切割的经验技巧了。事实上,从挖出一个根瘤到你可以买到用于制作烟斗的木块,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




译者评:作者关于石南木的讲述到此结束了,但是这个材料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进一步研究的东西。比如这种材料真的能“呼吸”吗?烟草燃烧时的水份是被木头给吸走了吗?大家都口口相传的“知识”真的经得起推敲吗? 在整个抽烟斗的过程中,对于烟草的体验感,石南木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有的人说木料最重要,只有老料老斗才能最好发挥烟草的味道;有的人说烟道技术甚至是所谓的“烟道数据”最重要,木头无足轻重……

抽斗的人一批批的来了,一批批的走了,随着流媒体平台的出现,讲故事的人却越来越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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